愛超越時空的維度，能夠為我們所感知。 ——《星際穿越》

Griffith雙手還是被綁在背後，眼睛蒙上了紗布。Jason把他摟在懷裏，輕輕哼著歌。

“藥效上來的時候會有的癢，”他解釋道，“委屈你了，過一會兒就好。”

Griffith不想回應。

何止是有點癢，感覺就像有無數的螞蟻在他眼球上爬。可是他一天一夜沒有進食，根本沒有力氣反抗。

“睡著了就不會這麽難受了。”他說，“如果你昨天不那麽做，我是不會生氣的。你為什麽要離開呢？”

Jason不需要Griffith的回答。他輕輕嘆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我說過會有獎勵的。今天我額外回答你一個問題，你問吧。”

Griffith沈默了一會兒，冷靜地問：“你殺了James，對嗎？”

Jason笑了起來。那是一種悶在胸膛裏的狂笑，好像這是一件可樂的事，又顧及到他的臉面，不敢放聲笑出來似的。

“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？”他一邊笑一邊撫摸著Griffith的頭發，“天啊，你真是……你想殺了我嗎？”

“殺”是一個沈重的字眼，可是Jason說的輕描淡寫。

“不。”Griffith用氣聲說，“但是我會逮捕你，看著你坐上電椅。”

Jason不以為然，他顯然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：“那你恨我嗎？”

Griffith勾起嘴角，顯得格外冷漠。

“你恨我，是因為，我想想你怎麽稱呼他，‘James’？”Jason的聲音充滿惡意，“可是你真正了解他嗎？你放棄了自己的姓名、國籍，來到一個陌生的土地，而他拋下了你，敲開了我的門——你知道他說了什麽嗎？你真的知道你的養父是什麽樣的嗎？”

Griffith默默咬緊了牙關。他隱約知道Jason的話會徹底動搖他——疲倦、疼痛、猜疑，這些會磨掉一個人的意志。他必須打起精神，必須……

可是Jason沒有說下去。

“抱歉，現在說這個太早了。”他搖著頭，“你該睡了。”

他揮揮手埋下一顆叫懷疑的種子，而時間會是最好的肥料。

Reid站在照片墻前，直勾勾地盯著正中間的照片看。

幾乎所有的照片都是Griffith一個人。有幾張明顯是合照，打印出來經過裁剪，畫面顯得非常不自然。他從小到大的經歷貼在墻上，粗略地掃一眼，好像什麽都能知道。可是正中間的照片不一樣，照片裏有兩個人。

一個是Griffith。他低頭在人潮中不知道看什麽，而他身邊，一個男人的手搭在他肩上，姿勢親昵——他戴著手套。

這個人不可能容忍別的人和Griffith同框的，那麽，他是誰？

Reid瞇起眼，覺得男人的側臉有點眼熟。他在記憶庫裏搜索了一番，幾乎字瞬間得出了答案：John Walker！

可是不對，Walker有未婚妻，反社會人格不可能和人建立起長期穩定的關系。就算他能融入社會，也只是表面而已。如果這個人和他天天躺在一張床上，怎麽可能不暴露呢？除非……

Reid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色手套上。男人風衣的領子豎了起來，除了臉，幾乎不露一絲皮膚。

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敲了兩下，大腦調出與Walker兩次見面的場景。

手套……

“an！”

an在洗手間。

他打開了Ray說的櫃子，發現了他說的照片。但是這些照片很零碎，和房間裏的不太一樣，房間裏的似乎都經過細心的整理，選取的都是Griffith的一生，比一個人的墓志銘還要詳細。而這裏的像是不舍得丟的邊角料，被人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來。

而且，John Walker的出現率意外地高？

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，就聽見了Reid的聲音。

“怎麽了？”

“我記得有很多的小診所也可以做整容，對不對？”

an眨了眨眼：“所以？”

“Jason Griffith的死因是火災，如果他幸存了下來，那也會不可避免地被燒傷。”Reid頓了一下，“你覺得，小時候的Jason Griffith和John Walkers是不是有點像？”

an的眉梢抖了一下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
“只是個猜測，但如果我是對的話，這回我們的對手說不定就是一個幽靈。”

“他們聯系我們的人了。”組織犯罪科組長Conner依舊黑著臉，“我們說了推遲的事，不知道為什麽，他們好像急於脫手，談判很順利。根據我們的線人回報，他們的內部好像有些權力交接的問題。可是據說他們的頭頭是個年輕人，何必這麽急著交接？如果他想繼續發展的話，說不定能在黑幫裏占領一席之地。”

“這正好，越急約容易出錯。”Nelson說，“見面的事由你們安排，Hotch，你還是專註在找回Griffith的事上。一個FBI探員就這麽失蹤，我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。”

Hotch點點頭：“明白，拍賣會是什麽時候？”

“還有五天。”Conner說，“這兩天我會撤走John Walker身邊的眼線，給他們一個FBI松懈的假象。”

“好，那我們……”

“不好意思，打斷一下。”Emily敲了敲Nelson辦公室的門。她一手拿著手機，一手還搭在門把上，“Hotch，Gideon找你。”

Nelson點頭：“去吧。”

Hotch接過了Emily的電話：“Hotch。”

“Reid和我說了一個猜測。”Gideon在那頭說，“他認為John Walker有兩個。”

“什麽？”

“當年Jason Griffith是怎麽逃出來的，火災是怎麽發生的我們都不知道。”Gideon的聲音冷冷的，“可是我對比了一下，他們的照片確實很相像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Walker的父親是一個整形醫生。”Gideon低聲說，“小診所，如果有一些不方便透露姓名身份的客人……他應該不會說不的，就算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。”

“可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？”

“最開始可能是意外。一個從火災裏逃出來的幸存者，大面積的燒傷是致命的。出於巧合，他可能被Walker救下，然後進行了植皮手術，如果更加嚴重，那整容也不是一件大事。”

“如果真的傷到那種地步，怎麽可能沒有住院記錄？”

“說不定，他正好撞到了什麽不能說的場合。”Gideon說，“就像Conner說的，他的崛起太快了，怎麽可能一點經驗都沒有？”

Hotch揉了揉額角：“這麽說，Walker要結婚，他可能想收手。同一個身份經營不下去，所以他們才急著拆夥？”

“這只是一個猜測。”Gideon指出，“不過我覺得有可參考的地方，可以順著這個思路調查一下，畢竟，我們的選擇並不多。”

Hotch狠狠地掐了一下手心。他突然停下腳步，把Emily嚇了一跳。

“查。”Hotch說，“把John Walker的履歷全部調出來，Emily，叫Garcia仔細搜索，找出所有不合理的地方。”

“是，長官。”

“你們在那邊留意一下，那間房子可能是關鍵，說不定能找到線索。”Hotch繼續道，“讓Reid做一份地理測寫，看看Griffith可能被他藏在哪裏。”

“嗯，我明白。”

“叫an配合他，你……”

“我和Rossi還會跟進James的案子，我聽說化驗有了些突破。”Gideon打斷道，“我還是覺得James是關鍵，我會回現場看一眼，Rossi能幫我做地理測寫。除此之外，我還需要當初James留下的研究資料，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。”

“James的手稿還有一些留在Griffith的家裏，”Hotch思索著說，“我會讓JJ給你發傳真過去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先這樣，”Hotch掛斷電話，把手機還給Emily，“你和JJ再去一趟Griffith家，把James Griffith留下的研究資料給Gideon傳過去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Foster。”

Griffith恍惚著。

他看見陽光灑在地板上，Reid紅著臉拿出一本詩集，裏面是他熟悉的語言。

有一瞬間，他懷疑這只是一場夢。他應該被綁在床上，身邊只有一個瘋狂的兄弟。他應該為自己的生命提心吊膽，應該恐懼那些尖叫，應該……再也看不見陽光。

可是這樣的念頭只閃了一下，他的意識被Reid的手拉了回來。這種感覺太過熟悉，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備，看見Reid指著的詩——

“一棵開花的樹。”他慢慢地說，“情詩。”

Reid期待地看著他。

“如何讓你遇見我……”他一字一句地念道。

陽光暖洋洋的，家裏還飄著熟悉的氣息。Griffith念著念著，眼淚落在了雪白的書頁上。

“Griffith？”Reid慌張地說，“你怎麽了？”

Griffith不說話。他好像忘記了很多事，很多重要的事，可是這一刻太幸福，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起來。

“Griffith，Foster……Fost。”Reid說。他擦掉了Griffith的眼淚，不再問任何話——他好像什麽都知道。Griffith頓了一下，輕輕地吻住了Reid。

他接過吻。大學一次玩得很開的派對上，他喝醉了酒，被學長強吻過。從此以後，他再也沒去過派對。他害怕暴露一些事，即使在相對開放的國度，他也不願跨過自己心裏的坎。

可是那是Reid，他的安全詞，他可以無所畏懼。

作者有話要說： I‘M BACK 哈哈哈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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